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报废多少架无人机才能换来企业成功?

发布时间:2018-05-07 16:59:01  |  来源:东江时报  |  作者:刘小贤  |  责任编辑:科学频道



  黄山,泰一科技创始人;1989年出生于惠州,毕业于北京交通大学经济学、EMBA硕士。(图片来源:今日惠州网)

1989年出生的黄山,在23岁那年在大学创办了无人机企业“泰一科技”,并于次年(2013年)开始商业运营。

公司成立之初吸引到了4位院士、8位顶尖专家成为其决策顾问团。随后在短短4、5年时间内,发展到拥有100多项专利,牵头制定9套国际行业标准。他本人也在今年3月,在欧洲获比利时交通部长接见,代表中国无人机企业在欧洲无人机大会作技术发展和标准规则交流。一时间,他和他的泰一科技名声大噪。这位年轻的创业者一跃成为媒体宠儿。

欧洲无人机大会现场

即便如今创业者如云,但像黄山一样毕业后创业,并在短短四五年时间,他的企业就快速成长为业内知名企业。这样的例子并不多见。

01.谈初心

“我只感到悲怆,当我看到2008年汶川大地震新闻的时候。”黄山告诉笔者,他没有想到,在那个时代,有的地方还是用肩扛人挑这么原始的人力手段去抢险救灾。

除了悲怆,从小喜欢机器人玩弄航模的他还留意到新闻中的一个细节:受灾情况如何外界不能及时获悉,还要靠人冒着大风险突进了解灾情。“这是多可悲的事情,这是我很不愿意看到的。”

如果说这件事在他心中埋下了创业的种子,那么孕育这颗种子的“土壤”则是他的家庭环境。

每个来到黄山的办公室的客人,都会被挂在会客沙发上一幅大型摄影作品《建设者之歌》———大亚湾石化区工人们热火朝天干活的照片所吸引,这是热爱摄影的父亲送给他的礼物。“每个工厂,哪怕是一颗螺丝,也是由很多默默奉献的工人们一起创造的。”黄山说,这是经商父亲的原话,希望他在未来日子中成就自己也要善待他人,懂得感恩。

商人家庭出身的黄山,升学时没经过太多思考就选择了经济学专业。大学是一段自由而美好的时光,母校北京交通大学和多间名校比邻,他喜欢串课,串别的学科的课,串别的学院的课,文科类、工科类的。感兴趣的他都去听,大学校园里学术交流氛围浓厚,他就这样触碰到无人机领域的门,2012年,他成立了泰一科技,但当时并没有真正运营。

他一边学习,一边了解与无人机相关的信息,一边想前程如何抉择。那时,他已经在国务院一个部委实习。学业优秀,工作出色,临近毕业时他的选择也是精英路线:考公务员、进大企业、创业。

他前思后想,决定创业。如今复盘创业历程,他感叹,“正是因为我学的是经济学,才有可能接触到无人机。”

今年2月,硅谷“钢铁侠”、美国企业家埃隆·马斯克将一辆特斯拉送入太空,舆论哗然。这位孜孜不倦地想把人类送到火星的企业家,也正是黄山最欣赏的人。“他站在人类的角度去思考如何发展,我是就着这个问题去解决问题。”

2013年毕业后,一心想解决问题的黄山,正式启动创业。

02.谈起步

“后来才知道,那位教授是中科院遥感所党委书记赵忠明。”

在刚刚接触到工业级无人机时,因为汶川大地震在黄山心中形成的创业“种子”一下子就破了土。黄山想到,如果在大地震中有无人机飞进灾区,由无人自动化设备代替人去灾害现场,把灾情即时信息传送回来给决策层,救灾效率将更高,灾难损失更小。

他带着这样的信念,主动去接触关于无人机的方方面面信息,课堂、讲座,他主动地参与交流,于是水到渠成地,在一次会议上他结识了中科院遥感所的一位博士,又通过这位博士认识了致力于这方面研究的教授。从那位教授那他听说了当年汶川地震背后的一些故事。

教授告诉他,当年没有信息采集手段,灾区与外界几乎断联,卫星图受云层等因素影响不够清晰,看到这样的图片质量并不能满足要求后,相关部门找到航模生产企业,仓库里有多少航模调多少,再用军用飞机运进去,一架一架往下扔,能起飞一台算一台,能拍到一张是一张。所以,当年送到总理桌面的第一张图是无人机拍的,准确地说是航空模型拍的,黄山说。

他与教授交流自己想做的事、想解决的问题,正好与中科院遥感所的研究课题一拍即合,就这样双方开始合作。后来黄山才知道,原来那位教授还有另一个身份,就是中科院遥感所的党委书记赵忠明。

中科院遥感所赵忠明,图片来源:桂林理工大学

慢慢地,黄山吸引到吕跃广等4位中国工程院院士和8位国内相关领域顶尖专家,成为泰一科技决策顾问团队。如今泰一科技与中科院遥感所、西北工业大学、武汉大学等在内的9所顶级科研机构、高校深度合作,建立了完善的尖端技术支撑体系。例如,2017年9月,泰一科技与中航集团中国航空综合技术研究所(301所)联合建设国内首个无人机国家级安全监测中心。

“别人都以为我有什么关系才能吸引这些牛人,其实真没有。能有今天,也是因为我们的起步,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。”

黄山称,在当时并没有多少企业愿意去做这件事,因为研发不易、来钱不快。但在他看来,这个领域却是一片蓝海。彼时的无人机领域,在研发等各方面,中国与其他国家处于平等地位,不像会互联网或PC端领域落后别人一大截,整个行业都没有龙头老大;大疆还只是中型企业,而应用需求却很大。

“所以做工业级无人机,主要原因就是国之所需,我之所能。”黄山说。

03.谈目标

“试飞报废的飞机都能铺满整个奥林匹克体育场。”

决定进入工业级无人机领域,黄山雄心壮志,“我们一开始的定位就不是做一款产品,我们不要扮演苦哈哈的贴牌角色,我们要制定行业标准。”黄山说,企业一开始就以成为上市企业为小目标去努力,以成为行业第一的目标去创业。

黄山似乎是个西游记“十级学者”,访谈中,他多次用西游记来形容自己面对的状况。例如他跟别人创业不同,别人可能是找到合作伙伴于是一拍即合开始创业;他是决定创业,再顺理成章地遇到了同伴,至今仍留下来的核心成员、90后的柯宗泽和李宛隆,便是在2013年认识。他形容这是先决定了去西天,路上遇到了同伴。

他们理念相同,那就是企业要坚持原创,不断创新突破。但研发的过程很艰难,从飞机的材料选择、飞机结构、软件系统开发都要一一着手去解决。最初,他们企业设在惠州奥林匹克体育场附近,不少人去运动时都会看到他们在试飞无人飞机,“试飞报废的飞机都能铺满整个奥林匹克体育场。”花了4年时间,他们研发出了首款手抛固定翼无人机,如今已经升级到二代机。

到目前为止,黄山和同伴们没有从公司抽走过一分钱,所有收益全部投入研发。仅2016年一年就申请专利20余项,是国内为数不多拥有飞控系统这一自主核心技术的无人机企业。

这样的坚持,让泰一科技的无人飞机拥有别人比不上的优势,体积比较小,放在一个类似轻巧的箱子里,一个成人背上就可以出发。人能过的地方,飞机就能过。飞行更稳定,降落更精准,更能适应极端环境。

黄山记得,中东等多个地区地处极端地理环境和天气条件,当时请来欧美等国的企业去做飞行测试都没有成功,但他们的飞机成功了。泰一科技就此敲开了国际市场的大门,300套无人机系统随后销往中东国家。2017年,他们的无人飞机卖到了南非、中东、墨西哥、蒙古等国家和地区。

靠着自主创新,泰一科技从一家蹒跚起步的企业渐渐在行业内站稳了脚跟,而且初步实现了创业之初定的小目标,牵头制定了9套国际行业标准,拥有100多项专利,成为中国无人机产业联盟副理事长单位、深圳市无人机行业协会副会长单位,获得军民两用技术十大创新企业、中国无人机创新十佳企业、中国无人机产业二十强等荣誉。他本人也曾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《发展与观察》推荐为“2015年度优秀创新创业人物”。

04.谈经历

创业初期拒绝资本,自己“找饭”吃。

这些年,靠融资烧钱把业务托起来的企业不在少数,天使轮、A轮、B轮……一路下来,少数则越做越大,但更多的企业死了。泰一科技的发展潜力也曾吸引不少投资人的眼光,但条件苛刻,黄山拒绝了,坚持自己“找饭”吃。“我们不希望成为温室依靠化肥、营养液喂养的水仙花,我希望我们的企业是迎着寒风怒放的红木棉。”

“那时候我们太弱了,可能会受控于资本,被投资收益所控制,不能自己把握企业未来方向,而且这也会把整个团队的习惯带得不好,例如大手大脚花钱。”

但没有资本投入,企业起步时步履维艰,最困难的时候4个月发不出工资。他的观点渐渐在企业内部也带来分歧,也有些人因此而离开。最初的9位合伙人走到只剩他和柯宗泽、李宛隆3人,高峰期近200人的团队如今也仅剩70余人。

无人机生产出来后,他们要自己去找客户,挖掘市场。这很难,一开始还因为太年轻,在谈判时屡屡遭到怀疑,“在惠州我们都遇到不少白眼。”但黄山说,泰一科技是一家不怕问题的企业,“我的座右铭是自强则万强,我们不会放大任何一个问题,也不会看小任何一个问题,我们只会迎难而上,将问题拆解,逐个去攻破。”

知道惠州要建隆生大桥,势必涉及征拆,他主动找上市国土局谈合作,用无人机影像获取和智能解析技术,提取、挖掘、分析获取的影像数据,为征地拆迁补偿提供准确、翔实的地上附着物数据使征地。补偿测算更精确之余,也防范抢种、抢栽、抢建事件造成财政损失,这一举措在业内开创了无人机国土执法新模式,有效避免了征拆单位与涉征居民间的“丈量争议”。

黄山展示其无人机在隆生大桥项目上的应用,图片来源:今日惠州网

虎门大桥二桥建设,他们用无人机收集不同时期的影像资料作对比,帮助实现交通路桥“一张图”监理,让主管部门直观了解项目整体进度,同时便于整体项目工程记录留档;台风“海马”来袭,他们用无人机参与灾后统计工作,让统计数据更加准确、高效;龙门水灾,无人机第一时间将即时受灾信息传回政府部门,让决策者更即时、全面、准确判断受灾情况,作出高效救灾方案……

近期,韩国排名领先的安防公司三星S1在全球找企业用高新技术解决人工安防的痛点难点问题,经过筛选,泰一科技已中标。

如今回看成长历程,黄山觉得创业初期拒绝资本的坚持很有必要,因为“没有任何东西能够代替实践。”他个人在这5年里也有很大成长,“谈判、应酬、管理能力都有很大提升,现在有资本进来,我觉得自己能驾驭得了,5年前真的还不行,时机不合适,火候不够。”

05.谈发展

拟生产无人船助力河长制发挥更大效力

2018年3月黄山参加欧洲无人机大会,他计划在比利时的中比产业园内设立公司欧洲总部,“欧洲市场很大,我们跟他们在很多领域可以协同合作,既可解决产品输出,又能实现品牌输出。”黄山认为,在“一带一路”倡议中,中国企业要站在世界的角度去思考自己的定位,把飞机带过去,把高新技术带回来。

广东泰一科技已经在无人机行业中积累了一定的影响力,图片来源:今日惠州网

在提到工业级无人机在未来的应用,黄山介绍,无人机只是无人化系统的一个载体,目前无人机已经可以在国土规划及土地调查、土地执行、交通规划、自然灾害预警应急、电力巡查、水土保持评估、农业病害分析、林业应用等方面广泛应用。

在未来,无人化系统还可制成其他的载体。如无人船,自动巡航监测江河沿岸的水环境、水质量,发现污染源,守护绿水青山。

06.谈企业

奠定创新务实的企业文化基因

家族没有科技积累,也没有太多财富积累,为何闯进一些国企和大型企业都不敢进军的领域?又能得到如此多院士和科技界泰斗参与研发和帮助?对此问题,黄山做了一个比喻:“就像孙悟空大闹天宫时,各路神仙都与他为敌,而他到西天取经时,却是众神帮扶,所以关键看做的是什么事,是否对人类社会的发展有帮助。”

黄山认为,泰一科技的产品能够发展得那么快和成熟,要感谢这个时代,感谢愿意共享并对人类发展关注的科学家们,这些技术早已有积累,泰一科技是整合和延伸了这些技术,并应用在了一些新的领域,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。

经济学专业的他,不仅有资源整合嫁接的过人之处,还深谙企业管理之道。“创新务实,产品对人类的需求有深刻理解,不畏艰难,视野开阔,奋力向前,这是创新型企业必须的文化基因。”黄山说,虽然成立时间不长,但公司经过多轮整合后,留下来的都是共同价值观的同事,都是多面手,战斗力和凝聚力更加强了。“包括我们的联合创始人,我们三人虽然各自都有分工,有时候难免遇上一些家里的事,但其他人顶上完全没有问题。”

泰一科技目前在北京、西安和惠州三地有研发中心,大部分人马在惠州。作为公司掌舵人黄山每周在不同城市飞来飞去,还要在国外拓展市场。忙碌的时候,他一周飞4个城市,是典型的“空中飞人”。

咖啡味苦,郁郁飘香;创业路艰,硕果累累。当问到创业之初是否有想过公司成长如此迅速时,黄山的回答是幽默的:“给我再来一次,会更加快速。”

07.他印象

“是个小小工作狂”。

在同事邓丽萍的眼里,黄山是具有敏锐洞察力发现问题的人,他总能非常迅速地拿出办法。“工作起来具有高度的责任心和进取心,以身作则,为员工树立榜样。”

合伙人柯宗泽通过校友(即黄山的妹妹)结识了黄山,并以第十三届全国“挑战杯”大赛无人机设计团队一等奖的成绩,为黄山所关注。“他总能预见到市场的未来走势,并且及时采取正确的营销措施。非常注重细节,对待工作一丝不苟;经常处理工作到深夜,连轴出差到各地,算是个小小工作狂吧。”柯宗泽说。

08.对话

创业每天都在经历生死问题,2017年甚至发不出工资

Q:工业级无人机贵不贵?

黄山:我们最开始做无人机是希望应用在灾害现场,也就是说无人机要进入到村里,这样发生自然灾害时,才能第一时间飞出来,这就要求价格便宜,操作简单。所以我们的无人机教你2个小时就会使用,二代产品在原地手抛即可起飞,在6级风力环境下飞行,价格也不贵。而且我们现在发现,其实很多企业或单位需要的是数据和服务,而不是飞机,所以我们现在推出共享无人机计划,目前已提供了400多单服务。

Q:回顾创业历程,有走过弯路吗?

黄山:有,成功过,也飘泊过。2016年时务虚了一段时间,投了不少广告,举办了一些论坛、讲座,浪费了一些钱和资源,这么一来研发和销售的钱就少了。因为当时我们做市场比做产品、销售都快了一步,像是经历了一轮生死,直接导致2017年发不出工资,后来赶紧调回正轨。其实到现在,我们每天都还在经历生死问题,在创业中,问题总是一个一个冒出,但我们不怕,解决它就好。

Q:你学了经济管理学,企业又是高新企业,在管理上跟传统企业是否有所不同?

黄山:对,我们是坚持阳光财务,年会上对所有员工公布年报、财报。在决策机制上,我们也是比较开放的,实行去部门、扁平化的管理,每个都是一专多能,所有员工都很清楚公司在做什么事,将要做什么事。我们常跟员工讲,泰一科技不是一个人的企业,是全部员工的企业,大家都是它的投资者,因为你在这里也投入了自己的时间、精力。

Q:这种模式不担心带来的风险吗?例如员工被挖到竞争对手那里会带来信息的泄露?

黄山:有试过,但我们坚持除了技术和保密信息外,财务、年报这些都可以公开,因为企业开放程度跟规范化治理程度成正比,这样也能有效降低管理成本。当然这种管理模式最大的反对者就是我父母,他们也是创业出来的,对我影响很大。但我觉得我学的是管理学,很清楚管理学的发展,我们也有很多顾问是学术界牛人,例如我们的企业发展战略顾问就是我的大学老师,所以,我觉得我们作为高新企业,应该有相适应的管理模式。

作者:刘小贤 (原稿来源于,东江时报)

文章来源:东江时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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